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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我家住在黄土高坡文章时间:2009-08-30
作  者:桑叶出处:原创浏览978次,读者评论1条论坛回复0条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文/桑叶
2009年08月30日,星期日

《侨报》副刊,2009年5月4日    

      跟着儿女在地球村漂泊10年,可魂萦梦绕的依然是生我、养我的那片黄土地……

  记得大陆刚刚开放那些年,乐坛一派时髦景象。崔健的摇滚“震”得北京首都体育馆地动山摇……一曲“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粗犷、苍劲的歌声塞满了大街小巷。馋得那时刚从台湾回大陆省亲的外甥,追着从未听过的天籁之音,到处去寻找卡带。幸亏我心脏非常健康,对这鼓号齐鸣的摇滚适应性很强,只要“咚、咚、咚”重锤响鼓、乐声四起,便全身热血沸腾,思绪万千。

  我着实就出生在那黄土地高坡、八百里秦川的西北首府,不过是在小南门外不远的何家村。而且又偏偏生在刚刚过了阳历年4天的隆冬。也就是说,1942年1月4日,是鄙人从娘胎里爬出来,第一次和父母见面的日子。早先,听那两口子叨咕,似乎我的出生很不光彩。头胎临盆的娘,连喊带叫被黄包车从小南门外拉到小南门内的一家德国医院,十冬腊月天产房的门窗大开,寒风刺骨,俺娘被五花大绑宰猪似的弄上了只铺有油布的光板产床。据娘说半身赤裸的她根本没有感到痛,直冻得全身打摆子,抖得上牙打下牙,在大叫“冻死了!冻死了!”时,看见那洋婆子,一手抓着双腿倒提一个光肚子婴孩,一巴掌扇到那孩子光屁股上,打得那头朝下的孩子哇哇直嚎、两手乱挠,俺娘才知道肚子里的娃儿已经落地了。

  小时候,看着他们嬉皮笑脸、毫不在乎地谈论我来到他们家的情景,我也就心中另有小九九了,没准儿娘在产房冻晕过去时,那洋婆子就来个“狸猫换太子”,把我换到他们家了。要不,咋看他们也不像亲生的爹娘。长大些,心想亲的也好、换的也罢,他们对我还算不错,没有缺我吃、缺我穿,还供我上学,就把他们当亲爹娘算了,打算长大后还是要孝顺他们的。从小我就知道娘爱哭,很是同情、怜悯她。总在盘算着只要爹娘受了欺凌,我便是那景阳冈上打虎的武松、替父从军的木兰。

  多少年过去了,人人都难忘自己的来处,如今不知老至将至时,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出生地是那么的重要,所以听歌就爱听“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喜欢西北汉子的豪爽、两肋插刀的仗义。心里还惦念着那哗啦啦的渭河水,华山上硬邦邦的石头疙瘩,何家村野地里香喷喷包饺子的荠荠菜……

  难忘爹教给我的儿歌:“月奶奶,黄巴巴,爹织布,娘纺纱,俺家来了个乖娃娃。”

  不论娘生我还是爹养我,反正我是那黄土高坡上的水土化成的精灵托生的。是啊!不管走过了多少岁月,祖祖辈辈留下我,留下这一望无际的黄河水,还有那个黄土高坡!


本文在2009-8-30 1:42:23被依林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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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振 去萧振家留言留言于2009-08-30 08:17:47(第1条)
痛快淋漓﹗感人至深﹗
一曲“黃土高坡” ﹐唱得蕩氣迴腸。一段人生之路。走得正大光明。
“月奶奶,黄巴巴,爹织布,娘纺纱,俺家来了个乖娃娃。” 不管走过了多少岁月,留下这一望无际的黄河水,还有那个黄土高坡﹐還有這首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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