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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瓜洲燕嶼文章时间:2014-07-23(2014-07-26修改)
作  者:迦南出处:原创浏览845次,读者评论5条论坛回复0条
瓜洲燕嶼
文/迦南
2014年07月23日,星期三

“這大盖帽又發呆了!” “他又在打我們的主意,改不了本性……”這是一對金絲燕阿奈和弥米的對話,它們蹲在一棵刺槐樹枝頭,目光越過雜草和矮樹叢組成的“樹海”,鄙視地對一個站在樹頭穴口的小不點人擠眼。
    那小不點正是大盖帽,他站得逺,看起來還没有燕子大,近看卻是胖乎乎的愣大個,他正用手指揉著他額頭上那道傷疤在做開發燕窩的白日夢,也夢也“念想”,想他做燕窩大王時的輝煌直至落魄時的哀傷乃至永逺“戴”著傷疤“大盖帽”的痛等等。這細辮子一様的明顯傷疤成为他的諢號,更是他的心病,在這個巴掌大的小嶼上没有人知道他名甚稱啥,都把他唤做大盖帽,難怪他發呆時總舉右手到額頭,食指在兩道眼眉上方那道拱出來的肉皮花邊上來來回回地揉搓。“叫諢號總比‘號’做數字强。”,想到這裏,大盖帽總能釋然,因爲在這瓜洲小嶼上,誰都不用真名,個别是怕惹麻煩暫時不用,多數是被限制不能用,尤其劫持來的人總被編了號,以號爲名,加上表示被劫批次或被劫交通工具名称或代號等的英文字母,如F-112,S-203,C-44等,這様的難民也被通稱爲阿難或難友。
    小巧玲瓏,逺看像歪木瓜似的瓜洲原本是個無人、無版圖或國界的無名小島礁,是金絲燕阿奈家族的家園,大盖帽等燕窩商的濫採加蹂躏,毁壊了它們的寧靜家園,再後來又成海盗和劫船犯、劫機犯等悪人的避難所及至被劫者的牢營。
    大盖帽是做砸了生意破了產逃到這個被採燕窩的及掏寳的人們叫做瓜洲的芝麻小島,他以爲來這裏還可以東山再起,誰知對手已在他之前對這個島上的金絲燕做了“手腳”,被“得”上“可傳染不育症”,既不產卵,也不抱窩,更竭絶了吐沫糊窩的本能。阿奈夫妻算是個别幸免者,它們不僅識破了犒勞它們的藥蟲美食,也看透了所有悪毒燕窩商們的互鬥伎倆,大盖帽就是這様把他竞爭對手的金絲燕場打垮了的。所謂的金絲燕場就是利用燕兒叫聲等把金絲燕哄騙到屋裏做窩,像種大棚菜,大飬籠子鷄那様可以不用爬高攀岩就可成批成批地採收燕窩。
    島外飛來的金絲燕們都被告知這様的屋或棚或崖洞等,經大盖帽等家伙修建或改造的都不能住,更不能做窩。大盖帽忙乎了整整一年,又是筑坭屋,又是搭草棚,最後又把山洞崖穴改建成大“燕舍”,他還整天躱在這洞裏邊學燕叫,説燕語,唱燕歌,可就是没有一點功效,其他鳥兒也總不往那裏飛,連蝙蝠都不光顧這個崖洞。大燕舍崖洞也被鳥兒和小動物們叫做大盖舍,因爲大盖帽有時也住在那裏。以前,那裏總播放真假燕聲錄音,大盖帽用光了一大堆電池,可出一趟島外不容易,尤其是瓜洲成爲水國“大劫”麻辣鴨絲阿二的大天下之後,他更不能動弾。不只是他大盖帽,島上所有自由人都被警告不要露餡惹事。但自從阿二半夜三更躱到大燕舍崖洞裏嘰里咕噜地與他國内老大通了電話之後,這個崖洞突然變得熱閙起來,這裏成鳥兒們的新聞中心,阿二與他上司的對話還成爲全島的公開秘密。
     秘密惊動了島上不同來歷的自由人和由不同方式或批次被弄來的人質,睡夢中的人們被此起彼伏的鳥聲鳥氣的人話吵醒:只見樹上,窓台,土屋頂等,站满了鸚鵡、孔雀、八哥、金絲燕等鳥兒,它們你半句,我一句,他二字地學舌接話龍:“喂老大,你那裏怎様啊?我這裏快撑不住了!”,“阿二,你再堅持堅持,千萬要挺住,眼下是關鍵,你看著這群牛們給我好好呆著。我正在跟坐龍椅的談條件,還要揣摩他盟友或乾爹方面的意旨,我累得很呢。”,“不行啊,大頭兒,吃的早没有了,這麽一大號人,我拿甚麽給他們吃啊!”,“我説你二老弟,你不會想辦法啊,面包果,魚蝦、鳥兒甚麽的,你那裏不是满地是啊?”,“扛著你大頭來看看就知道了。連芭焦葉都給吃光剥盡了,魚蝦們都聴短尾鲨的逺逺躱開,鳥兒也鬼得很,都快成精了,逮著了也不敢吃,怕得不育病……”,“這死老二,都這份上了,還窮計較……”。
    人質們交頭接耳悄悄地談論,都説,“奇了怪了,連燕子都能説人話,看來是上天要幚助咱們哩!”還説,這秘密會越傳越逺,最要緊的是要譲家人知道他們在哪裏,他們希望鳥兒能給他們傳遞信息。麻辣鸭絲阿二被人指指點點,他走到哪裏都縮著脖子,大盖帽也怪他多事,魚翅大王獨眼阿久則嫌他將瓜洲往死裏推,還説他是災星火種。早先來到瓜洲的“老先劫”頭們及海盗頭子等不僅討厭阿二,也看不起他,見面把他呼做老弟,背後叫他芝麻鴨絲粒,他還聴説他本國人們到處在追打他的家人。
    阿二和大盖帽再也不敢踏進大燕舍崖洞半步,那裏成爲由金絲燕牵頭的人質救援指揮部,洞口有老金絲燕阿奈和猫頭鹰阿進把守。鳥兒們按大類分小組去執行救援行動的先期工作,卽聨絡記者及聨繫家人。幾天後各地記者和人質家屬都莫名其妙地收到有字迹的紙片,家屬們一看就知道是親人手迹,只是記者們不明白也不敢相信這批人質還存活且被關押在這麽個小孤嶼。幕後肇事者們慌了手腳,“缐人”和知情者怕被追殺紛紛逃命。
    人質們靜靜等待消息,等待時機。他們也做各種逃生凖備,包括半夜裏悄悄做體能訓練乃至洗臉時做水下憋氣嘗試等等。執行任務的鳥兒們陸續回到瓜洲,它們不僅給人質難民帶來島上早已吃不到的“美食”,卽充饑果腹的野果、稻穗、玉米粒、碎豆瓣及紅薯葉片等,還銜來好幾種文字的報紙殘片。人們從報紙碎片“研讀”、拼凑,得出同様的信息:地球村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穹窿發生一起大“劫”難。阿二躱在他的破草棚裏垂胸蹬腳大哭,他童年伙伴麻溜阿四在這一慘劇中竟成爲“被害”。
    阿二變得垂頭喪氣,對他的人質也没有那麽嚴了,有時放他們在島上開荒種地,或趕他們去海邊石壁岩縫捉一種叫做海虱的小甲蟲充當食物。只有這種煮不爤嚼不動的海蟲還可以一把把抓,運氣好時還能揀到幾個小蟶小螺小螃蟹甚麽的。這些受難者們每次被放出來幹活總有鳥兒在他們頭頂盘旋,嘰嘰咕咕地給他們唱没有一句聴懂的歌,好像是在保護他們,又像是甚麽啟迪或警示。鳥們也做游戯,但總做大鳥背小鳥的單一游戯,唱的也是反反復復的一句歌。直到有一天在海邊捉小海蟲時看到鳥兒們“各從其類”、有次序地唱著歌走上那條短尾鲨霓爾魚背,難友們纔看明白,也終於聴懂了鳥們此時的歌,原來鳥兒們是在做進方舟的游戯,唱的一句歌詞是:“魚背方舟,普渡難友。”不僅站在短尾鲨霓爾背上的鳥組鳥群在唱這歌,游在水面的大魚小魚們都在此起彼伏地唱這同一句歌。“原來是鳥兒和魚兒們的聨合救生演習啊!”老半天,難友們纔忽然開窍似的朝游向逺方海岸方向的魚鳥列隊揮手致意,直到满載鳥兒游在最前面的霓爾和它身後緊跟著的大鲨哥大鲨妹伙伴們成爲看不清楚的蚱蜢舟小不點。“知道了,明白了,我們可以這様被救出去!”難友們異口同聲合唱似地輕呼低吟著,這些阿難們垂著手,一動不動地張望,注視,遐想,直到逺逺站著的小監管喊收工。
    這一夜難友們失眠了,天快亮時纔有睡意,有人夢見大家很順利地被救回家,有人夢見自己再也不敢搭乘交通工具,有人夢見自己再次被劫到一個更遭的地方;有人夢見自己一直不肯離開瓜洲,因爲他要見證一個再也没有悪人悪勢力的鳥兒的美好家園,最後他夢見自己到了上帝家裏,上帝對他説:“别指望鳥或魚們能救你們,它們自己的生命和生存環境都難保,更别指望短尾鲨霓爾,它要是有能耐就不至於被捕鲨人傷著尾巴了。你的夢或想更不切實際,瓜洲再也恢復不了原先那個鳥兒美好家園的様子,除非用天上的硫磺大火燒它一次。”夢者頻頻點頭,他聴到四周響起了逺逺近近的回音及坿和:“對啊,地球邨何嘗不是此等情形,要想没有污秽、丑陋、罪恶、不法、不義等,只得用天火彻底燒一燒!”
    翌日及接著幾日難友們都在做被救的凖備,他們顯得心事重重,主要是因爲各自的夢。“可能我們早已是地府裏的人了吧,還慶幸自己比别人幸運,可笑,可笑啊!”一個名叫馬可的青年揪著自己的金黄長髮自言自語地看著大家説。“很有可能,我們只是活在詩人、文藝‘旗手’們的美好想象裏!”一位光頭的大個子年長者左手揉著自己的後腦勺説。
    窓孔外出工的鈴聲把難友們拽回現實,這一回還是揀海蟲,盡管多半人認爲“或許只是夢裏的現實”,但生還的希望還是譲他們腳底生風,阿難們三步兩腳就到了海邊灘頭,金絲燕阿奈與由短尾鲨霓爾領著的大魚們早已等在海面灘邊,阿奈蹲在岩柱頭“派船”,喊話:“方舟列隊凖備就緖,出發在卽。阿霓等大白鲨各兩人,白鯨可坐三人,其余大魚一載一走單騎……”,難友們迅速有序地坐上魚背,只聴一聲“出發”,魚兒們像火箭一様向看起來像天邊的斜對岸直衝,身後的瓜洲越來越逺,最後變得看不見,“管他真不真、夢不夢的,這一回就是龍宫、地獄,也要走一遭。”魚背上吓得腿腳抽筋的阿難們心裏叨叨念念哆哆嗦嗦地説。
    這邊,瓜洲岸上,小監管阿吉傻愣愣地站在灘邊呆看,好不容易回過神,還以爲是自己剛夢醒。


本文在7/26/2014 11:49:23 PM被一见芳然编辑过
作者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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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于2014-09-01 09:49:28(第5条)
这是给专辑主人的悄悄话哦。
留言于2014-08-19 21:31:42(第4条)
这是给专辑主人的悄悄话哦。
一见芳然 去一见芳然家留言留言于2014-08-09 04:00:07(第3条)
精美的童话故事......欣赏!问候迦南!
 主人回复 
謝謝芳然老師的點評與問候,祝你一切平安!
留言于2014-08-02 10:47:02(第2条)
这是给专辑主人的悄悄话哦。
萧振 去萧振家留言留言于2014-07-30 07:18:30(第1条)
充满正能量的儿童文学!拟人化的金丝雀等很生动,趣味中儿童们能吸取知识和学会是非标准。
 主人回复 
謝謝蕭振老師的點評和鼓勵!
我的其他幾篇童話也是這種風格,望多多指導,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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