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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关于“胡服骑射”的千年回想 文章时间:2017-07-07
作  者:倪立秋出处:原创浏览424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关于“胡服骑射”的千年回想
文/倪立秋
2017年07月07日,星期五

    参观武灵丛台是我2016年赴邯郸采风的行程之一,这处邯郸历史古迹记录着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军事改革故事。其改革经历和所取得的成就令我心生佩服,心潮起伏,脑海里不断想起历朝历代的改革事件及其成败得失。

    中国虽有近五千年文明史,可除开改朝换代时发生的无数流血革命事件之外,历史上有记载的在和平时期进行的重大改革算不上很多,而且在可数的改革事件中,失败多过成功。如公元前365年的商鞅变法、公元前350年的秦孝公变法、公元后9-23年的王莽变法、490-499年的北魏孝文帝和冯太后的汉化改革、1069-1085年的王安石和宋神宗变法、明代张居正变法、1898年清末光绪帝戊戌变法和1978年邓小平改革等,以上所列历代变法改革,除了商鞅、秦孝公变法和邓小平改革取得了公认的成功之外,其他都算不上成功,甚至可以说失败了,而明代张居正变法范围则非常有限,只对朝廷财政政策做了些调整,严格说来他的变法行动不能算是一场全面的改革。

    上述所列事件之所以成功或失败不是本文重点,本文打算重点讨论的是,发生在公元前325-299年间,赵国自上而下的一次影响深远的改革事件——胡服骑射。学过中国历史的人对“胡服骑射”这四个字应该不会感到陌生,此故事主人公赵武灵王为使赵国强大,有能力抵抗胡人入侵,就动员王公贵族,号令全国军队,而且亲自带头行动,穿着“胡服”,苦练“骑射”,这个强军故事勾画出赵武灵王务实践行、勇于改革、有魄力有胆识的明君形象。

    通过改革,赵国军队作战能力得到显著提升,不但彻底扭转赵国一度受欺挨打的局面,成功抵御胡人进攻,而且还顺利收复失地,消灭了曾经欺负过赵国的中山国,使赵国成为国力仅次于秦国的强国,而赵武灵王也因此成为历史上颇有名望的古代君王之一,因锐意改革且成效卓著而青史留名。这场改革之所以成功,关键在于赵武灵王善于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发现对手长处,找到自身不足,借人之长,克己之短,并在推行改革过程中亲自挂帅,意志坚定,目标明确,排除干扰,扩大战果。再加上赵国军民上行下效,上下一心,终于在短短不足30年时间里使国力快速跃升,成功跻身于战国时期强国之列。

    “胡服”指的是类似于西北戎狄(又称胡人)之衣短袖窄的服装,它与中原华夏族人的宽衣博带长袖大不相同,俗称“胡服”。其特点是窄袖短袄,人们穿起来生活起居和狩猎作战都比较方便。“骑射”指的是赵国周边游牧部族的“马射”,即骑在马上射箭,这种箭术有别于中原地区传统的“步射”,即徒步射箭;二者相较,胡人作战时用骑兵、弓箭,与中原人作战时用兵车、长矛相比,具有更大的机动灵活性。赵武灵王敏锐地发现了胡人的作战优势,为了富国强兵,他在邯郸城提出着“胡服”、习“骑射”的改革主张,决心取胡人之长补中原之短。从此,赵国军队从宽袖长衣的军装,逐渐改为衣短袖窄的战服,顺应了战争方式由“步战”向“骑战”发展的趋势,为国家的稳固和发展奠定基础。而赵国也因此成为华夏民族最早拥有骑兵军种的国家,所以“胡服骑射”也为中原国家兵种的多元化发展做出了开拓性贡献。

    赵武灵王在邯郸提出实行“胡服骑射”的军事改革主张距现在有2000余年时间,在历史上原本就不多的和平时期重大改革事件中,其成功显得异常珍贵,他所身体力行的改革不仅对赵国,而且对整个中原华夏民族、对今天的中国都称得上影响深远,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这场改革虽然最初只致力于军事领域,可到后来发展成为一场影响波及全国人民的全面改革事件,因为普通百姓看到军事改革成效而在日常生活中纷纷效仿,也着短衣窄袖服装,方便自己出行和劳动,因此这场改革能够自上而下得以成功推进。梁启超就据此认为赵武灵王是自商、周以来4000余年历史中华夏第一伟人,其能耐足可与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南北朝宋武帝刘裕比肩,是历史上四位有能力取得对北方游牧民族战争胜利的伟大人物之一,而且还是最值得后代子孙骄傲的一位。1903年,梁启超在《黄帝以后的第一伟人——赵武灵王传》一文中作如此评价:“七雄中实行军国主义者,惟秦与赵。……商君者,秦之俾斯麦;而武灵王者,赵之大彼得也。”[1] 梁启超认为他堪比俄国彼得大帝,盛赞他为“黄帝之后第一伟人”,对他的无比推崇溢于言表。

    由此我想到了正在励精图治的当今中国,从1978年邓小平锐意改革推行至今,中国几代领导人都在不断深入进行经济改革,在近40年时间里,中国经济成就举世瞩目,国民生产总值已跃居世界前列,综合国力大大加强,在世界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人民也快速富裕起来。这些成果的取得,既离不开几代领导人的改革意志,也离不开全国人民的上下一心,更离不开中国自上而下引进外资、引进西方先进科技和理念、开放搞活的共识,这一点与赵国胡服骑射的改革理念与实际成果有本质上的相通之处。2000多年前的赵武灵王,2000多年后的邓小平,2000多年前的胡服骑射,2000多年后的开放改革,彼此还真能产生前呼后应、异曲同工之妙。生活在国力强盛时期的中华儿女,真是幸甚乐甚!

 

201667日写于墨尔本

 

   



[1] 梁启超:《饮冰室文集》,云南人民出版社,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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