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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走得这么快发表日期:2011-01-30(2011-02-04修改)
作  者:王家玉出处:原创浏览5392次,读者评论1条论坛回复0条
走得这么快
文/王家玉
2011年01月30日,星期日

  雪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枯瘦的老人。
   他怯生生地环视四周。老伴驼着腰忙着安放她带来的东西。
   “还是你行呀,亚良妈。”他感叹着,真不敢相信比自己大三岁,而又患糖尿病的亚良妈,已伴自己在田地里辛苦了四十多年,而他却先躺下来。
   不过亚良是个年青有活力,孝顺的孩子,即使自己先走一步,他妈的晚年倒可以不用自己操心。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喂,亚良妈,亚良怎么最近不来信?”
   “你就是会穷操心,所以才会病倒,前天不是才收到亚良按月寄来的钱吗?”
   听老婆这一说,他心里舒畅多了。很快就进梦乡。
   这时,护士进来唤老婆子出去。
   他这一觉睡得很甜。梦中他上了亚良做工的渔船。这不是一般私人的小渔船。而是一家规模较大的公司所属的大渔船。彷佛听到亚良对他说:
   “再过几年我就不想再干这渔船工作了。”亚良顿了一顿:“那时我就可以长久陪着阿爸和阿妈了。”
   梦中的他,使他嘴唇微笑了。
   老婆子回到病床旁,坐着凝视他的脸。
   “这时候还会笑!”她喃喃自语,边用手背揩去自己的泪水。
   刚才医生的话彷佛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先生得的是癌病:肺癌。长的话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他已经沉睡,睡了好久。
   老婆子去了洗手间,刚好这时邻居的小女孩秀玉进来把他摇醒,把一封信交给他。交了信掉头就跑。老人家兴奋地拆开来看。

  “陈先生:
     令郎陈少良君于四月十日,执行勤务时不慎落水殉职。本公司决以长期支付方式将抚恤金按月寄至府上,特此奉告……”

  老人紧捏着那张邮简。他是连悲哀的时间都没有了。绝对不能让亚良妈知道。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然而他听到老婆子做完私事快要出来了,剎那间,脚步声夹着人声嘈杂零乱起来,他彷佛看到一堆白色的影子倒过来,觉得自己的头被人扳过来扳过去……。
   不多时,所有的声音和影子就渐渐飘远……。
   他当然不会听到一个护士细声地自言自语:
   “他怎么会咽气得这么快?”
   他像是在熟睡中一样,抿着的嘴边扣有一丝笑意。
   “亚良他知不知道他阿爸去得多安祥……。”老婆子在想。
   也许他老人家真是笑着的,因为谁也没想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他,把那噩耗的纸张揉成一团,贴贴实实地藏在自己的喉咙里。


本文在2011-2-4 15:05:22被依林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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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 去赤壁家留言留言于2011-04-16 10:00:18(第1条)
好一对患难的夫妻。
非常佩服作者的剪裁功夫,用最简炼的语言传递了浓烈的感情。是为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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