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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撼天动地血路吟发表日期:2011-07-01(2011-07-08修改)
作  者:张维舟出处:原创浏览2099次,读者评论1条论坛回复0条
撼天动地血路吟
文/张维舟
2011年07月01日,星期五

以此
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九十周年,
纪念为中国革命献出热血和生命的女指战员
纪念在中国革命和改革的征途上默默地作出奉献的无名英雄


撼天动地血路吟
----读姜朝皋先生剧本《血沃芳草》


张维舟

     “战争让女人走开”大概是是一句西方谚语,意指妇女不宜介入战争,妇女,还有儿童和老人,在战争中都是呵护、保护、关爱的对象。然而正如苏联诗人特瓦尔多夫斯基的诗中所写:“我们热爱和平/但在战争中/歌颂战争”。在中国革命历史上,为了社会解放、民族独立、人民幸福,有多少花季少女,有多少清纯美丽的姑娘,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推翻旧世界的战斗。她们用壮丽的青春和钢铁的意志,谱写了共产党人的正气歌,她们用娇弱的身躯和滚沸的热血,诠释了无产阶级的理想和信念。姜朝皋的剧本《血沃芳草》通过几个红军西路军女战士出生入死的经历和命运,表现了这一宏大的主题。同时,也警示我们:不能忘记过去,“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战争是严酷的惨烈的,寡不敌众的时候,成排人闻声倒下,是常有的事,更何况我们的主人公们都是参军不久的女娃,面对灭绝人性的马匪和国民党暴徒,其遭遇可想而知。这就是战争的真实,这就是中国革命走过的历史道路。作家没有回避战争的苦难,更没有像现在一些战争题材的影视剧那样塑造上天入地、刀枪不入的孤胆英雄。作家笔下的女战士清纯可人,她们中有的是对青春期毫无准备,来了例假不知所措的女孩,有的是不知爱为何物却怀上孕的女人,是没有来得及也不可能建立家庭的妈妈,有的是在紧急情况下一时拿不定主意下不了决心的青年女兵。然而就是她们把自己的青春和热血献给了革命,献给了红军,她们在斗争中成长,面对强大的敌人,战斗到最后一滴血,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生是红军的人,死是红军的鬼”,这是他们共同的誓言。无论是红军女战士腊珍在寒风呼号的山洞里分娩,还是队伍打散后若干年郝秀英和幺妹决心不远数千里去兰州找八路军办事处,无论是“文革”中郝秀英面对红卫兵砸墓的暴行慨然自焚以死抗争,还是郝秀英刚动完手术口不能言的情况下匆匆赶来参加1988年西宁革命烈士陵园的揭幕仪式,都表现了她们与革命与红军血肉相连永不分离的共同理想和信念。她们是伟大的,这是平凡中的伟大,她们是崇高的,这是质朴中的崇高。唯其如此,才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作家写了一个红军的后代格桑姑娘,她是红军女战士腊珍的女儿。格桑一出生,腊珍就离开人世。腊珍的临终遗言,就是要孩子继承红军的遗志,把革命进行到底,故给孩子取名“继红”。小继红先由腊珍的战友幺妹抱离逃难,不幸为马匪俘获,接着双双被处决在万人坑。哪知她俩命大,从死人堆里爬出,奄奄一息。被一个土族青年救获收留。可是消息走漏,这位土族青年被马匪加以“通红”获罪要处死,临死前,他秘密地把小继红托付给藏族青年班吉和他的阿妈,并讲明这是红军后代,一定要养育成人。班吉和他的阿妈收留了孩子,为了安全,给孩子取了个藏族名字“格桑”。现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格桑已经是出落可爱的中学生了。汉族女兵在战火中诞生的格桑(继红),先后由土族青年、藏族青年班吉及其阿妈抚育成人,这是民族大义,是血浓于水的赞歌,更是共产党和红军深入人心的表现。
在河西战役后按照上级指示,中国工农红军妇女先锋团尖刀连解散隐蔽。连长郝秀英走头无路,为班吉和阿妈收留,在班吉家生活了好几年。郝秀英和藏族青年班吉产生了爱情。一天,郝秀英接受了班吉的求爱,阿妈也正张罗为他们办喜事。正在这时候失散多年的战友幺妹突然出现在眼前,并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知道红军的下落了。红军现在改名为八路军,可以通过兰州八路军办事处找到他们。郝秀英得知这一消息,向班吉和阿妈委婉地提出退婚,她要同幺妹一起找红军。班吉和阿妈虽然感到遗憾,但表示理解。“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郝秀英她们在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中,在生命、爱情同自由之间,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选择了为中国人民自由解放而战。
作家还写到“文革”中红卫兵冲击西宁革命烈士公园。不知历史、不知是非、完全丧失理智的红卫兵要捣毁烈士公墓,还要抓人,来势凶猛,势不可挡。在这汹涌的来势面前,当年的西路军连长于今的守墓人郝秀英毫不畏惧,自焚以抗争,自焚以明志。剧本中有这样一段回忆场景:

郝秀英  十七岁,花季年华呀!你知道当年我们多少姐妹,也是你这般年岁,喋血沙场,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你说我们是反革命叛徒,当年也有一位十七岁的姑娘,你听听她临死说的什么话!
[闪回:青年郝秀英与大肚子的幺妹相依相扶,拼命逃奔。
幺  妹  秀英姐!我……实在走不动了!
郝秀英  幺妹你看,过了前面那条河就是兰州,找到八路军办事处我们就可以归队了。
幺  妹  (一听归队二字,顿时兴奋不已,唱)
一听归队心振奋,
精神抖擞血沸腾。
郝秀英  (唱)    耳听得母亲河波涛翻滚,
                历尽了千难万险就要会见亲人。
幺  妹   啊!(唱)桥头上有岗哨盘查甚紧,
郝秀英  (唱)     闻身后又传来马蹄声声
幺  妹  看前面岗哨盘查甚紧,后面似有马匪追来,怎么办?
郝秀英  开弓没有回头箭,就是死也要死在兰州!这样,我们从下游趟水过河!
幺  妹  这冰河刺骨,能趟过去?
郝秀英  能,我背你。
幺  妹  (坚强地)不,我自己走!
[紧张的音乐声中,二人手拉手淌水过河。后面马蹄声逼近,郝秀英拉幺妹急走。
幺  妹  秀英姐!追兵到了,你快放开我,见了组织,就说我幺妹生死都是革命的女红军!
郝秀英  少废话!快走!
[敌兵已至,枪声响起,幺妹中弹,身子一歪,倒入河中。
郝秀英  (急救)幺妹!
幺  妹  我生死都是革命的女红军……(被浪花卷走)
郝秀英  (恸呼)幺妹!
    
    目睹这场景无不为之动容。红卫兵也开始扑火救人,他们大概也开始了良心发现,进行了历史反思。剧本结尾,当年的红卫兵女头头于今的中学校长领着一班学生参加新建的烈士公园揭幕典礼,并捐助21万元,此举表明红军精神代代相传,红军事业后继有人。
  作品无论是写战火中女指战员面对强敌,视死如归,还是写腊珍分娩时临终遗言,无论写郝秀英违约退婚,还是写中年郝秀英自荐作烈士陵园守墓人,无论是格桑(继红)的成长和他保存长命锁,还是“文革”中郝秀英自焚抗争……这一切无不同“找红军”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找红军”对郝秀英、秋素华等老一辈红军战士来说,狭义上,是找红军,找组织,找生死与共的姐妹们,然而从本质上,从广义上,是找因情况变故,一时中断的前进道路,找回生命的价值,找通向光明中国的正确道路。对在红旗下长大的青年就是找理想,找信念,认识和确立一种新的人生观、价值观。如果说姜朝皋先生的同类题材《红星谣》是单线的人物传纪,是感人肺腑、不能释怀的心曲的话,《血沃芳草》则是高耸如云的英雄群雕,是气势磅礴、沛然天地的宏大交响曲。作品就是这样全方位的立体地表现了找红军这一主题,表现了革命在女兵心目中不可动摇的崇高地位,表现了中国共产党在人民军队中和各族人民中的向心力、号召力和凝聚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血路吟》比同类题材的《红星谣》,在思想内涵上更深广更丰厚。  
  作品在艺术表现上也有新意:
  一,多处穿插,把历史和现实紧密地连接起来,改变了平铺直叙,或一般的倒叙,使情节发展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也更大气,更壮阔。
  二,“文革”中,面对红卫兵的冲击,是暂避锋芒,还是挺身而出呢?郝秀英思想里有激烈地斗争。这在舞台艺术中通常是用内心独白来表现。但在《血沃芳草》里,作家设计了年轻的郝秀英与当下的郝秀英对话,用红军时代的郝秀英的英勇果敢勇于献身,来批评当今郝秀英的犹豫胆怯明哲保身,两种思想的冲突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文革”这样一个特殊历史时期的社会氛围也得到真实的再现。
三,结尾处,口不能言的郝秀英突然高歌一曲已经令人震撼了,更有瞬时郝秀英与西路军女战士的群雕融为一体的设计令人叫绝。剧本是这样写的:

    [音乐声大作,响彻云天,郝秀英力竭身衰,身体一歪,依俯在烈士群雕旁,与群雕合为一体。
    [众隐退,一朿红光照射在群雕上,光华夺目,辉煌壮观。
   
    这在生活中自然是不可能出现的,但在艺术上却是浪漫主义精神,它超越了生活,深化了主题。作家借鉴了其他艺术门类的表现手法,增强了叙事功能、思想厚度和抒情色彩,使作品具有英雄史诗的性质。
    中华民族历经磨难,中国革命更踏遍千山万水,血痕累累。当年的河西战场早已烟消云散,无从识别,“左倾”占主导地位的“文革”及伴随而来的红卫兵运动也成为历史的陈迹,中华民族经历凤凰涅磐开始腾飞。人们仰望湛蓝的天空,血路吟唱高亢嘹亮,响彻寰宇;人们放眼渗透鲜血经过战火洗礼的中华大地,春风吹又生,鲜花怒放,芳草萋萋,万种风情,无限生机。


 


本文在2011-7-8 9:30:32被依林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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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静城 去康静城家留言留言于2011-07-09 16:46:33(第1条)
她们是伟大的,这是平凡中的伟大,她们是崇高的,这是质朴中的崇高。唯其如此,才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中华民族经历凤凰涅磐开始腾飞。人们仰望湛蓝的天空,血路吟唱高亢嘹亮,响彻寰宇;人们放眼渗透鲜血经过战火洗礼的中华大地,春风吹又生,鲜花怒放,芳草萋萋,万种风情,无限生机。

感人深深的“撼天动地血路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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