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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走进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二) 发表日期:2013-06-06(2013-06-08修改)
作  者:迦南出处:原创浏览960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走进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二)
文/迦南
2013年06月06日,星期四

  在路遥的《平凡的世界》里,读者们还可以感悟出作者漏写或省略的情景。伤残后回到大牙湾煤矿继续下井上班的孙少平,下班之后的闲暇时间里,除了看书或复习,他还会到处逛逛,或到废煤坡摊上碎步慢走,边走边回味他与自己心爱的女友田晓霞心心相印,齐步踏过的一晚一路碎步,一起说过的话。记得他对晓霞说过,自己要给双水村家里“砸一孔新窑”,要让父母活得有尊严,每当他心里反复念叨着他哥哥少安从双水村寄到大牙湾的“家书”里的一句话“咱家新窑砸成了”时嘴角会漾出了笑意与欣慰,但一想到再也不能与晓霞分享,他那晴朗的笑脸会马上“晴转多云”,尽管他自己不会觉察到,但悄悄跟在不远处的工友安锁子透过树叶间露出来的花格子月光看得清清楚楚。少平已经习惯了有这位粗中有细的师兄安大哥的保驾或护卫,他不忌讳自己下意识或有意无意地用手指擦眼角,拿手心来回揉搓眼旁的伤疤的动作被安大哥瞧见;他可能会说,幸亏晓霞看不到自己这张变得可怕的脸,又紧接着说,不,不,宁愿她还鲜鲜活活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安锁子可说是野汉子中的大野汉子,不仅语言粗野,动作或态度都野蛮,甚至还欺负新手新工人等,孙少平就被他欺负过,后来被少平的一顿重重的“教训”却被制服得乖乖的。让安锁子大开眼界的是,同样挖煤的师弟孙少平却有在大省城当记者的天仙似的女友,那轰动大牙湾的采访场面与迎候规格,那夜晚上走在黑煤疙瘩上美妙动听的双人碎步。田晓霞以省报记者的身份走访一趟,确实给孙少平长了脸,那差不多是迎候省或国家领导的规格。孙少平与田晓霞走在大牙湾的街头更成为美丽的风景,那天安锁子远远悄悄地跟着,还拿手电给他们两人照路,当少平发现他时还以为这大汉子要撒什么野、做出不能忍受的事呢,原来安师兄是真心要“关照”他们俩,他安老兄深怕黑炭渣子割着“弟妹”的嫩脚或绊倒什么的。安锁子不会意识到自己干涉或妨碍了别人,好在少平已经理解安锁子的好意,包括安兄对少平时而照看王师傅家孤儿寡母的误解与瞎猜瞎忙等。安锁子还认为照顾寡嫂惠英,原本应该是他自己“大弟子”的“分”,尽管被少平“抢”了,但却很“服”,不仅服还要时刻“保护”这个小师弟。只要看到孙少平走进了惠英嫂家,安锁子总是远远等着,即使有要紧事他也不进去,问他为什么,他说“等你们办完事”。少平听了哭笑不得,但也习惯了,因为矿上的黑炭哥们也都这样论事看事甚至做事的,只是他少平人格不同罢了。孙少平可说是黑炭哥中的另类,他以挖黑炭为荣,他还给大牙湾乃至整个铜城煤矿的矿工黑哥们争取到乒乓冠军的荣誉。在孙少平丰富的内心世界里黑炭很美很亲切,他还不知道恋人田晓霞把他称作“黑炭丈夫”,直到他从她的日记遗作里读出这亲切又温馨的字句;难过的是他的晓霞不在人世了,两颗相爱的心连相遇的机会都没有了,何谈“结合”,真是天公不作美“有缘无分”。

  有缘无分的不仅是孙少平与田晓霞,少平的哥哥孙少安与晓霞的堂姐田润叶也是“有缘无分”,不同的是,少安与润叶的爱长期处于朦胧、压抑与无奈之中,不像少平那样轰轰列列的爱过,除了村支书润叶之父田福堂极力反对之外,主要是少安太楞,不敢爱,不敢说,连问都问不出只言片语,苦了润叶一辈子。在双水村润叶与少安从小一起长大,一同去村小学上学,还是同班同桌。

  少安读书很好,因家里太穷,他只读到小学毕业,考上重点中学也只是检验自己的实力。为了弟弟少平及妹妹兰香能继续上学,少安主动跟父亲孙玉厚种地争工分,以分担孙父肩上的重负。润叶读到高中毕业,凭她二爸(叔叔)县领导的关系进县城小学当教师,也就是吃商品粮的“城里干部”,从此成为特殊阶层,尤其是其父田福堂视野里的包括他自己在内的特殊阶层。田福堂虽然没吃到商品粮,也不是城里干部,但好歹也是一村之主,村党支部书记,村里事凭他一人调配,谁说了都不算,村民们穷得吃不饱饭,只有他一家过得很滋润。

  润叶并不觉得自己很优越或高高在上,当小学老师后的的她依然爱着少安,只是少安不敢“接受”这份“厚爱”,他又楞得不敢表态,两人在田头难得的一次见面被田福堂发现后,以少安多分饲料地的罪名把他告到上级部门,然后在村里批斗他一次。少安心里明白,他如果敢爱田家姑娘润叶,还不知会怎样的被往死里整呢,他想到的唯一办法是赶快娶妻成家。可孙家一贫如洗,缺吃少穿的,哪里有条件娶媳妇,孙老汉只得找他弟孙玉亭商量,在少安他二妈的牵线搭桥之下,从山西贺家娶到不用财礼的“媳妇”总算排解了担惊受怕的危机。

  村民们对批斗看多见惯了,但对孙家老父孙玉厚来说是天大的灾难,孙家人挨批斗已是第二回,虽说少安是为替生产队饲养牲畜的社员着想,多分给这些人家少许饲料地可种些瓜菜什么的,改善一些。上次是少安的姐夫罐子村的“二流子”王满银因贩卖几包老鼠药不仅被拉到双水村批斗还被指定在其岳父的“监督”下与其他“牛鬼蛇神”一起“劳教”拉土。老岳父孙玉厚脸羞得不知往哪儿搁,强忍着给这个“不争气的”女婿铲土装车,装快了怕这小子一天要多拉几趟会累瘫了,装慢了怕人说他不配合对阶级敌人的教育或阶级立场不坚定什么的,孙老汉不仅陪着受气,还要让家里给这小子送“牢饭”。受劳教的不仅失去人身自由,更不得工分,由公社统一押解到最需要苦役的劳动场地,在民兵(每劳教者配两位)荷枪实弹的监视下从天亮干到天黑地服“劳刑”。对孙家来说,女婿被劳教不仅仅是横祸与屈辱,还有更实际的问题,那就是一下子多出四张嗷嗷待哺的嘴,王满银一出这事,他家兰花早已带着一双儿女猫蛋狗蛋跑回娘家“避难”了。兰花只是哭,好象天塌了一样,到娘家来不仅是避难或蹭口饭吃,也是寻法子,希望家里人能把她丈夫“救”出来。尽管王满银不争气,更讨娘家人嫌,兰花还是很爱他。王满银的不争气,不仅是犯在卖老鼠药上,而是游手好闲,甚至长年在外面逛。为这点小事被公社执法在村里劳教,很可笑,但在物品不能私人贩卖的年代,卖点什么的都是“投机倒把”犯法。孙家人少安及他姐夫王满银挨的先后两回批斗还不算可笑,最可笑,甚至很荒唐的是有名额带“指标”的批斗,双水村就“分”到一个名额,必须找出一个“坏分子”批斗一次,当然,形势需要,还有新指标。双水村的唯一傻子田二就被“享受”了这个指标,因为实在找不出坏分子,好在田二什么也不知道,他只会说一句话“世道要变了”,被拉到台上还是说这句逗笑了台下观众,也蒙骗了上面派来的嘉宾高座。

  孙家人的二度受批斗,最受“冲击”的是孙玉厚老汉的亲弟弟孙玉亭,他担心这样的事对他在官场伸展不利,虽说他只不过给村支书田福堂做做跟班打打下手,但自我感觉特好,尽管穷酸一辈子,吃穿还不如他哥孙玉厚,鞋子烂得连鞋带都绑不上,拖拖沓沓地趿拉着,“点”不起土烟叶吃不饱饭,总到他哥玉厚家蹭剩饭掏烟丝。孙玉亭的穷酸是他自找的,他在外地正式工人当得好好的,吃白面馍,穿工作服,偏偏要回来种地当农民。孙老二玉亭辜负了他哥孙玉厚对他的“培植”,他们的父亲早年过世时玉亭还是个小孩子,是他嫂子帮他们母亲把他养大的,他哥玉厚种地,也出外揽活,含辛茹苦供他吃穿,送他到山西读书,托那里贺家镇结拜兄弟照管,才有转农为工的条件与机遇。玉亭不但从来没有分担他哥的家庭重负,他的“退工还农”,还让老大玉厚负债好几年。玉厚给他娶了贺家镇姑娘贺凤英,还把祖上留下的老窑洞腾给了他,自己一家人不得不借住别人的破窑,孩子少平、兰香哥妹俩上学时还长年住在金波家。玉亭觉得自己对他哥没有什么亏欠,或欠的都还清了,因为他哥给他娶了不花财礼贺凤英,他们也帮侄子少安娶到同样不花财礼的贺家姑娘贺秀莲,是相抵了。贺凤英远嫁到双水村孙家后当上了妇女主任,因为她读过书,还是玉亭在山西上学时的同学。在村里,孙玉亭夫妇算是“有文化”的了,尤其是在同辈之间。上一辈金家的金老先生还是有名的塾师,连村支书田福堂都是他的学生,他的后代们就惨了,连参军都没有资格,因为“成分”不好。孙玉亭穷酸相的另一原因是贺凤英不会打理,她一门心思做她的妇女主任,张家调节,李家劝架的,还有批斗会、选举会等群众大会的布置工作什么的,神气得很,尽管穿的同他丈夫玉亭一样破烂;她脚底生风,没有站定的时候,生了三女孩扔在家里像饿猴似的,会蹿到大人身上搜东西吃,去他们家找大人的都害怕。他们家孩子长大之后怎么样还不清楚,只知道大女儿成为他们家的主要劳力,他们家分到的地全靠她一人种,她们父母都不怎么会种地,生产队时混工分过穷日子,包产到户后也没有好多少,孙玉亭还是穿破旧衣服,趿拉着烂鞋,因为不会经营,也懒得经营,他把主要精力用在“关心国家大事”上,每天从小学或村委会拿来一大沓报纸“研读”,梦想着有朝一日回到从前跟在村支书田福堂身边大干苦干的辉煌年代。

  在辉煌年代里,山西大寨的陈永贵是田福堂的榜样,他要干出一翻惊天动地的事业,幻想着或许有一天他自己也能走出大山沟,走向中南海,或至少从双水村走到地区都会。那时孙玉亭是田福堂的“高参”,他极力赞成和支持田支书的辉煌事业,包括偷水、炸山等等,什么事都少不了他,或出谋划策或亲自动手。严重的旱情及上游几个村庄的霸水行为逼得田福堂发动全村人投入偷水的固坝(加高加固双水村的水坝)与豁坝(豁开上游村的水坝)大会战,由于执行豁坝“任务”的金富金强两兄弟不听从领队孙玉亭的指挥,豁口开得太大,引来了大洪水,不仅冲跨了自家村里的水坝,也冲走了本村一名会战“勇士”、金俊武的弟弟金俊斌,同时也让整条东拉河流得“涓滴”不剩。支书田福堂吓得托病躲在家里,上头怪罪下来,由他副手金俊武替他去做检讨。为偷水“牺牲”的金俊斌被村党委“定”为英雄。为了安抚死者家属,孙玉亭与贺凤英策划、组织、带领全村人为俊斌遗体举行隆重的追悼会,人们佩带纸花,按照最高的礼仪向死者鞠躬行礼,那肃穆那虔诚那妇女主任贺凤英指挥全村姑娘婆姨们扎纸花的大场面乃至整个隆重的悼念仪式与鞠躬方式着实让双水村人大开眼界,也更显得孙玉亭夫妇有文气有水平。

  孙玉亭是最爱表现的,无论是为侄子少安的砖窑开工策划点火仪式还是为少安夫妇修建村里小学策划“揭牌仪式”,他都想弄的更热闹更出格,以便彰显他自己的能耐。然而孙玉亭一次一次的极力表现对他自己对别人都是不成功或帮倒忙的,点火仪式太夸张,孙少安的小砖窑刚刚开张,还处在试业阶段就引来全村的注目,成为村民心中的救星或解渴、脱贫的稻草,人们争着要到少安砖窑打工,少安只得扩大规模,以解决更多“燃眉之急者”的需求,但扩大之后的砖窑被第一窑砖没有烧好“砸”垮了。少安夫妇好不容易熬过难关、东山再起,砖窑开始盈利,成功了的少安面临的是投资传美名的诱惑,他差一点扔钱给人家拍什么“三国”的电影,幸亏带着那姓胡的“拉赞助者”去一趟他弟弟少平工作的大牙湾煤矿“考察”,被少平劝住了,少平说“白白给这些人,还不如给村里做点好事”,于是就有修建村小学的事。胡某以为少平是矿上的“老大”,才跟少安去的,一看是个挖煤的“黑炭哥”,他原打算从少平那里再拉上一笔,想不到什么都捞不到了。少安的艰苦创业代价是累垮了妻子贺秀莲,她就倒在小学竣工后的揭牌仪式上,她得的是“绝症”。

  最让孙玉亭表现自己的是帮村支书田福堂打造政绩实现梦想的宏伟工程“开山造平原”炸山。计划倒是实施了,山也炸了,平原却没有造成,不是不想造,而是赶不上,还白白耗费掉几万斤的集体储备粮,搭上田二的一条人命,也害得金老先生家人被迫搬离。剩下一堵被大水冲垮的带半句口号的烂墙作为双水村最辉煌工程的纪念碑。田福堂赶上时代的步伐,他也找致富门路,进县城承包工程,当过包工头,连思想都“开明”了,他不仅接纳地主成分的儿媳妇郝红梅,还牵着她带来的前夫的儿子逛村街瞧热闹。只有孙玉亭还是穷样子,他还梦想着回到生产队时代,依然“努力”看报,“关心国家大事”,“阶级分明、立场坚定”的他却不得不接受大女儿的背叛,私自“下嫁”到地主成分加“罪犯”家属人家的事实。

  在田福堂的内心世界里,他还是希望回到他领着全村人大干苦干的轰轰烈烈年代,他的外表转变实属无奈,他那做县领导又上升到地区官员的兄弟田福军又不同,那可算是改革的领军人物,他那思想才是真正的开明,无论是对政治还是家庭琐事,乃至对侄女润叶的婚姻的看法都与他哥田福堂截然不同。田福军原以为润叶与他“同僚”的儿子李向前的婚姻很美满呢,谁知两人长年过单身日子,直到李向前醉酒开车出事没有了双腿,两人才是名实相符的真正夫妻。

  李向前是很爱润叶的,他很可怜,也很另类,他喜欢自由自在的职业,所以当了司机,凭他的高干家庭完全可以谋得好工作,但他不愿意,他总算赢得润叶的“接纳”,这一天他等了好久好久,甚至以失去双腿为代价,虽然不是直接关系,但喝闷酒及酒后的自言自语还是被他舅子润叶的弟弟润生听得明明白白。润生跟李向前学开车,他很理解也很同情出事前的还没有与他姐姐做过真正夫妻的“姐夫”,却帮不上忙,他曾劝过他姐,但起不了作用,润叶叫他不要管。田福堂不理解女儿润叶为什么不同女婿过日子,他更不弄不懂润叶会跟没了腿的李向前过。看来,润叶也很“另类”,包括她的堂妹田晓霞、他弟润生或孙少平或金波等。没有了双腿的李向前还是选择自由职业,他学会了修鞋,开了一家“李记修鞋铺”,与已经是“团委书记”的润叶成为鲜明的反差;润叶不觉得难堪或没有面子,每天下班她会去接向前,推着轮椅上的他回家。李向前对润生的影响很大,润生不仅跟他学会了开车技术,也领悟了人生。润生与寡妇郝红梅的爱情与婚姻是真诚的,更的超俗的。

  进入八十年代的“平凡世界”内外,年轻人有更多的诱惑乃至不良风气的影响,作家、文人等稀罕得如宠物,甚至被捧到天上,其接待规格不仅高,还很“温馨”;男作家或诗人由美女全程陪护,以致“宠爱”出像“牛仔诗人”之类的红紫了的“随意”文人雅士。润叶的朋友丽丽就很崇拜这样的人,她以被指派接待这样的人为荣,更不在乎她与“牛哥”算作什么关系。当然,这陪护或接待本来没有“出格”的意义或用意,只是丽丽等人把这类词歪曲了,丑化了,及至利用了。

  至于政界人物、派别、势力争斗等有关看细节,还有很多精彩生动的“景观”与“看点”,有兴趣的“观光者”,请务必亲自到路遥先生的《平凡的世界》细看慢游……

  (接上篇,全文完)
  


本文在2013-6-8 18:56:33被依林编辑过
作者授权声明:
  【三级授权】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保证此作品不含侵害他人权益的内容,如侵害他人利益,我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新加坡文艺协会造成的一切损失。我同意新加坡文艺协会以我所选择的保密或公开的方式发表此作品,未经本人同意,新加坡文艺协会不可向其他媒体推荐。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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