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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小象阿爲的鄕愁 发表日期:2015-07-21(2015-07-24修改)
作  者:迦南出处:原创浏览701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小象阿爲的鄕愁
文/迦南
2015年07月21日,星期二

小象阿爲來到這個陌生國動物園之後就被唤做坤爲,“肯定是這裏的人不善於發音,把‘昆(con)’説成‘坤(khôn)’”,每當飼飬員或遊客這樣唤它時心裏總嘟嘟囔囔地這麽想。當叫它用鼻子在沙土上寫自己名字時,還故意寫做“昆爲”。因爲這用漢字寫的名字太熟悉了,小阿爲家族裏大大小小全會用鼻子比劃出這兩字,尤其是後者“爲”;它們還知道,原指人牵著象的“爲”字音字形,被借到它們國度就指象。只有一路上護送它、照頋它的飼飬員阿德明白小象的心思。“這是對你的尊稱,這裏人們對哥、姐、學長或長輩才加敬詞坤帽呢,真不識抬舉!快吃你的玉米棒吧,我還給你多拿了兩個呢!”阿德拍拍它的大扇耳愛護地説,他正站在栅欗外,看著小象愛吃不吃的,他知道這小子肯定又想它們家那些陳年舊事了,因爲他見過阿爲家的傳家寳,一塊挂在千年古樹上的牌匾,上面刻有:“英勇象群,功臣昆爲”等楷書大字,從落款草書小字看還是鄰國某一皇上手書欽賜呢。且不管這位皇上是否把這象群主人的鄕音國語弄混了,或“昆爲”是特指“象”還是泛指“象”。總之,阿爲家族以戰象,包括作爲貢品當援外戰象爲榮。那樹上還挂有好幾塊用南亞一種古老字母刻寫的榮譽奬牌,那是象群主人的國語本字,當年戰象們保家衞國時,它們國王手寫親賜的。阿德看不懂,也不説那種話。“還好,你的腦子裏没有遺傳我們祖先和你們祖先的主人曾經打打殺殺,甚至把生飬你們的故土吃掉這樣的記憶!”阿德若有所思地看著細咽慢嚼的阿爲。

阿爲的經歷很譲人同情,它因被捕獵者設置的捕器夾住一隻後腿受傷被動物保護組織人員救治,傷愈後卻無法送其回歸自然,因爲那象群早已被捕象者吓跑四散,它被轉移到一個個保護區,最後寄飬在語境不同的動物園。在動物園每當看到别的象隨便譲人騎耍,小象阿爲總是一臉鄙視,叫它做這樣的事更加辦不到,因爲它的記憶庫裏隨時會蹦出一句先祖遺訓“功臣苗裔、勇士戰象家族豈能受此等奇恥大辱”。這小象還有一個好聽的外號叫做“小詩童”,因爲它的抑郁寡歡或總若有所思的樣子。晴朗的夜晚,阿爲愛看月亮,一邊看月亮一邊用鼻子輕輕揉撫自己左腳踝上的傷疤,它深信,走過月亮的另一邊就可以走回家園。那月夜下的惊恐成爲小象阿爲腦海裏永逺抹不去的隂影,它在明明亮亮的月光下被暗器夾住腳整整一夜,母象在旁邊涙流满面的站著,不時用鼻子敲撃那粗實冰冷的鉄制暗器,直到天亮時被人發現救走,它眼睜睜地看到不願意譲自己被帶走的母象被“藥箭”射倒,因爲母象不譲救助者靠近,它以爲人類都是要害它們,人們只得採取這緊急措施。阿爲不知道母象能不能活過來,心裏總很難過,它甚至把救它和收飬它的與設暗器捕它們的人看成“同黨”或都想得象牙,唯獨對飼飬員阿德例外。“美你們的‘小詩童’,還以爲我真有你們人類的奇思妙想與花花曲膓啊,我不吃那麽多那樣快只是不譲尔等輕易得吾之象牙罷了!”望著蒼天、明月,小象阿爲每每這樣吟吟自語,還不知不覺地以其老祖母偶尔學舌逗笑的口吻説起先祖老主人摻文言的鄰國“官話”,或邊想邊用它那只受過傷的左腳踢踢跟前這層高過它的鉄栅欗,它真想趯出去;它也對月亮嘶鳴,希望自己的聲音能通過月亮傳給娘親,或把月亮當鏡子,照來看去,希望照見自家阿母。

 


本文在7/24/2015 10:04:21 PM被一见芳然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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