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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乱麻(马来短篇小说)发表日期:2019-02-15
作  者:译者:陈妙华出处:阿玛娜·慕斯达菲Amanah Mustafi浏览282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乱麻(马来短篇小说)
文/译者:陈妙华
2019年02月15日,星期五

(马来短篇小说)
乱 麻
阿玛娜·慕斯达菲Amanah Mustafi  作
陈妙华    译

他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紧紧夹住沾满黑漆的画笔,一次又一次的在白布上涂画。同学们的嘈杂谈话声一点也没干扰到他的注意力。爪威文字打横展现在两码阔的布条上。
 “真主伟大!庆祝我们伟大真主的诞辰,只有这样的句子才适合。”阿布心里说。
 是老师吩咐阿布准备那标语布条的。不是因为他善于绘画。而是因为他是最听话的学生。阿布自己将高举那布条,从广场游行去圣安德烈路、阿拉街、加冷路,到芽笼12巷结束。
 “什么时候可以弄好你的标语布条?”乌苏语调讥讽地问弯腰涂写中的阿布。阿布没有回答。非常专注于他那不怎么完善的艺术工作。过了一会,才听见他的声音。
 “再做一点就完了。乌苏,待会儿你帮我把这布条绑到木棍上。”阿布随意地回答。
 乌苏撅嘴气愤地斜眼望阿布。他对阿布的不满累积已久。这种情绪令他的心胸越来越晦暗。
“改天我们两人一起高举这标语布条。好吗?”阿布热忱地建议。
“不。老师派我做别的事。你找别人吧。”乌苏的回答令阿布有点难过。
乌苏不是他的好朋友,却是他的邻居。阿布搬到史达拉摩道的第一天,乌苏是头一个向他打招呼的人。他俩的屋子只隔一个小空间。与其他同学如蓝里和马麦的屋子也一样。因为他们的四间组屋相对而建。中央是一块小空地。他们就是在这空地上玩追逐游戏打棒球。如果玩捉迷藏,组屋的各个角落都可以成为躲藏的地方。马麦可以躲在家里几个钟头,就因为不愿意被罚寻找躲藏者。如果被罚就得在28座到30座组屋之间苦苦寻找躲藏中的友伴。那些租赁组屋建于1957年。全都矮矮的,最高只有四层楼。这些新加坡改良信托局组屋一直建到杜生路。人们称它为林有福组屋。林有福来自劳工阵线。他于1956年6月马绍尔辞职时受委出任新加坡首席部长。名为组屋,当然干净。没有蚊子和苍蝇。不像乡下房屋,空间有限。如果要这些组屋有房间,就在客厅里挂起布帘分隔。地板铺上深灰色的洋灰水泥。通常每个单位都配有露台。居民可以探头外望,视线不受阻隔,不像现在阿布对乌苏的视线受到阻隔那样。
“为什么乌苏好像生气阿布。从前可是非常要好的?”马麦问蓝里。
“是阿布生事啦。”蓝里回答。
“阿布生事?在我们四个人之中,阿布是最好的。他连蚂蚁也踩不死。”这带着轻笑的回应,一点儿也没影响到脸色严肃的蓝里。
“那就是了,你只看到外表。那个阿布啊,手脚在肚子里,笑里藏刀!”蓝里解释。
马麦还是不大相信蓝里那有毒的讲话。然而雾霾开始潜入他的思维。马麦继续胡思乱想,虽然他的身体仍然在房间一角整理那些将要带去游行的单面羊皮鼓。
羊皮鼓的敲击声响彻市议会广场,令默罕默德诞辰纪念庆典的气氛更热烈。鼓声响到圣安德烈路,到美芝路。当炎阳当空照的时候,约2万5000名虔诚的伊斯兰教徒聚集在市政厅前广场。宗教老师哈莉玛自豪地看着他的学生们参加了这个默罕默德诞辰纪念庆典。
“你们全都为默罕默德诞辰纪念庆典勤奋地做了准备。祝愿阿拉给你们最大的回报。”老师的声音在阿布耳边回响。
或许那些温柔的话激励了阿布的精神。他忠诚地站立,虽然有时脸色难看。这情形如果发生在别的孩子身上,可能那游行盛会就不见他的身影了。阿布又一次愁眉苦脸。刺痛一阵一阵来袭。他尝试忘掉那刺痛,把注意力集中到聆听国家元首的演讲。从下午2时开始,那国家元首就激情地演说。汗珠弄湿了阿布的额头。他的额头一部分被褪色的黑宋谷帽遮住。阿布已养成习惯,喜欢戴压扁的宋谷帽。有时阿布脱下帽子,用天蓝色套穿上衣的袖子擦额头上的汗。那穿用多时的褪色上衣已经很旧了。长裤也只长达脚踝以上一寸。
“这套衣服已经太短小了。真可怜……”碧雅心中嘀咕。
“改天如果有钱,托福真主,我将给我这孩子缝一套新衣。”她心里继续低语。
艳阳仍然高照。似乎在考验庆祝默罕默德诞辰者的耐性和信仰决心。阿布的后背大汗淋漓。很不舒服。不过他仍然像手中所握木棍那样挺直站立。他听着演讲,有时抬头看他立在广场的横幅标语布条,口露微笑,为自己所做的贡献感到无比骄傲。
阿布的贡献的确很大。参加默罕默德诞辰纪念游行的机会可不容易获得。对于阿布,这游行的意义可大了。这是他的第一次经验。只有15岁,他已成为女皇镇耶密回教堂队队员。那是参加游行的212个回教团体之一。当老师宣布默罕默德诞辰游行的消息时,阿布毫不犹豫就高举双手。阿布一向是顺从的学生。只有生病才没上学。每日黄昏他都跑去老师家。但即使他很勤劳,还是未能升上可兰经班。他的朋友一个个都念可兰经了。他却还在初级班挣扎。第一课的书页都被椰叶肋刺得坑坑洼洼的。他连续三晚都读同个章节。非常困难,因为他不识字。
“每次要喝水,先祈祷,然后许愿,请求阿拉让阿布聪明起来。”老师柔声鼓励。
很少说话的阿布只是点点头。他是很听话的学生,认真听老师口中念出的每一个字。虽然他愚钝,老师却很疼他。老师对乌苏的态度可不同了。因为乌苏顽皮且执拗,他常常挨骂,被捏,被拧。
“乌苏,我讲了多少次,上可兰经课不得闲谈!你好固执啊。而且你又骚扰女孩子!站起来,去走廊,罚站,面向墙壁,直到大家念经完毕。”老师高声责骂。
自执教以来,老师常常把阿布和乌苏比较。她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可以改变乌苏成为好学生。显然她的方法失误了。她的做法种下了乌苏对阿布的妒忌心。乌苏对阿布的怀恨逐渐积累。当乌苏得知一个令他伤痛的秘密时,情况变得更恶劣。令他激愤地看待顺从的意义。妒忌、失望、气愤和憎恨情绪混合为一,从一个小丘,变成一座山,现在更堆积成大山。一座等待喷发炽热熔岩的大山。只等待时机。
往事令乌苏的思绪不安宁。更糟的是,他站在大太阳下很疲乏,精神混乱。要是他被派负责打鼓,他可能不会这样胡思乱想。他将能集中精神于用手指和手掌去打鼓。
正当乌苏的思想走人死胡同的时候。他突然被排列路旁群众的欢呼声惊醒。他们不知从几点钟开始就在那里等待游行队伍了。一个穿峇迪纱笼小花浅黄上衣的小女孩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寻找缝隙探视。小女孩终于找到一个好位置,她高兴了。可以清楚看到游行队伍。她手中抱着一岁的弟弟。弟弟大哭。也许半身赤裸的他不喜欢被挤来挤去。要是他知道姐姐抱着他整个小时,只因为想看游行,他或许会比较有同情心。同情心能消解心烦。但乌苏对阿布却没产生这样的情绪。在乌苏看来,阿布是内奸敌人。阿布和他母亲共谋要破坏他的家庭幸福。
真主伟大! 真主伟大!真主伟大!游行队伍边走边热情高喊。他们的热烈精神与阿布心中早已存在的宗教信仰合而为一。全马来西亚都在庆祝这个默罕默德教主的诞辰。作为马来西亚一员的新加坡也不例外。
“乌苏,为什么你不拿那布条?”并肩同行的蓝利问。乌苏气愤地斜视蓝利,脸色更加难看。那问题更引发他的憎恨。蓝利似乎了解他这同学的心情,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你还生气阿布吗?”蓝利故意火上添油。
“你也知道!”乌苏终于开口说。
他们边说边行,目光向前。有时他们怀着不满斜视前方。
“生气不好啊。何况阿布是我们的同学。”乌苏未及开口,蓝利又说:“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不过如果你知道我所知道的,你一定更生气。”
乌苏更生气。他闪电似的扼住蓝利的颈项。“你知道什么?说,说!”
“嘿,你们怎么啦,乌苏?我们正在游行啊。”同行的马麦大喊。
马麦赶忙拉起乌苏的手推他向前走。乌苏只好放手,虽然心里很不愿意。
“真主伟大 …… 真主伟大!”美芝路一片寂静,浸沉在虔诚的神圣口号中。间中穿插着阿拉伯伊斯兰经学院的圣歌演唱。穿着白衣红纱笼校服的学生们吟唱安慰灵魂的歌曲。幸亏有他们,像广播喇叭那样,抚慰着走得疲乏的队伍。阿布知道,去到芽笼12巷的路途还很远。他恨不得快点走到那个终点。他希望早点让他的母亲高兴。她一定会以他所作的贡献为荣。
“妈,阿布不能去。阿布的脚还发肿。”阿布请求。
碧雅查看阿布右脚踝的伤肿。他的脚在与乌苏、马麦及蓝利玩追逐游戏时扭伤了。乌苏承认是他不小心踢到阿布的脚。但蓝利却看见了真相。当阿布快步追马麦的时候乌苏故意勾阿布的脚。一刹那,阿布全身扑倒在地上,像倒下的椰子树。难以忍受的疼痛令阿布痛苦呻吟。那疼痛实在厉害。但即使他的脸扑倒在烂泥里,他还是忍住爬起身。只过一两分钟,他的脚踝就肿大起来,皮肤一片黑青。乌苏却在一旁奸笑。
“还好只是你的脸。这只是开头罢了。”乌苏在心里说。
在家里,阿布把右脚托高放在左腿上。下午被勾跌倒受伤的脚踝已经没有搽药油的痕迹。留下的只是原本像乒乓球那样大的隆肿,如今变成了泄气的球。从它黑青的颜色看来,那扭伤是严重的。
“待会儿妈再给你按摩。明天一定会好起来。”他的母亲安慰说。
阿布注视母亲的脸一会儿,心里说:“要动都难。更何况是走路。明天我能去游行吗?”
碧雅好像了解儿子的心情,继续说:“阿布不是答应要去游行吗。要是我们不能履行诺言,罪过啊。”劝导的曲调很温柔,但含着催促的意味。碧雅非常希望儿子参加默罕默德诞辰庆祝游行。她相信那能提升阿布对伊斯兰教的敬爱。从而成为虔诚的孩子。她不想教养独子失败。那是自从丈夫逝世后她必须负担的责任。那时阿布才两岁一个月。13年来,她靠给华人老板家洗衣养活自己和儿子。大清早出门,下午3时左右才回家。在那段时间里,她做了三家的工作。她的生活充满挑战。而更大的挑战是面对迷恋她的男人。
“幸好我的信念够坚定。那寡妇日夜请求,要和我结婚。”萨迈声调傲慢地说。
“如果我是你,我早已娶她为妻。碧雅只是要分享你的安乐罢了。你是公共工程局的大书记呵。”余麦回应。
“萨迈,即使你要和她结婚,也该基于良好的理由。你如果想要保护碧雅,我支持。”韩涯插嘴说。
女皇镇的邻居们都知道韩涯品格高尚。因此他的亡妻非常爱他。
萨迈的恶毒谈话天天在女皇镇一带流传,以致传进乌苏的耳朵里。乌苏非常失望,因为萨迈是他的爸爸。他更加憎恨阿布。身边人的污蔑和挑拨使乌苏不加思考就决定要加害耿直的阿布。
“阿布,你在吃什么?”蓝利问。
“巧克力,好吃!拿去吧。”阿布伸手送一块乳黄色纸包的Van Houten 巧克力给蓝利。
他两坐在一小块红土地前的石堤上。那是孩子们玩石弹子和踢毽子的地方。
“这巧克力好贵啊!谁给你的?”蓝利又问。
“我未来的继父。”阿布高兴地咧嘴而笑。
“你妈妈要再嫁?” 蓝利继续挖掘消息。
阿布点点头。蓝利沉思一会。“嗯……要是乌苏知道他的爸爸要和阿布的妈妈结婚,可糟了……可糟了……”
蓝利把那秘密隐瞒了很久。他不敢告诉脾气暴躁的乌苏。然而,今天不知怎么蓝利竟然想告诉乌苏。他没说出这个敏感的事似乎心里不安。
“真主啊真主默罕默德!”
“真主啊真主默罕默德!”
从游行队伍最前列响起这神圣句子的喊声,安抚着真主的信徒们。但乌苏例外。这句子并不能浇熄他的怒火。他依然一脸怒气,因为蓝利还未说清楚。他粗暴的踏步和挥手显露他心中的不安。蓝利赶忙躲到右边,远离乌苏。乌苏生气时什么都敢做啊。
现在游行队伍已走过阿拉伯街。甘榜爪哇人热烈观看游行。有者挥手,欢迎队伍的到来。但队伍忽然放慢脚步,有三个警员阻止他们前行,让辆车通过。乌苏立即抓住机会走近蓝利,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蓝利,快说你知道什么!”乌苏威胁说。
蓝利想挣脱乌苏的抓控。但乌苏显然更有力。他抓得更紧,并且大力扭动。令蓝利的手几乎被扭伤。蓝利想大声喊叫,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乌苏的确更强大。蓝利无法挣脱。
“唉……  阿布说…… 说他的妈妈将要结婚。” 蓝利告知。
“和我的爸爸结婚?” 乌苏咆哮。
手痛的蓝利只能连连点头。对这坏消息惊愕不已的乌苏,慢慢放开蓝利的手。
“哔…… 哔……”穿深灰色上衣黄褐色及膝短裤的警察吹响笛子,准许游行队伍继续前行。
现在乌苏的脚步已不再快速。他心情沮丧,因为父亲的爱被夺走了。游行队伍走向加冷。时间是5时10分。加冷人成群结队聚集在大路旁。这里的欢迎气氛似乎更热烈。游行者的情绪也更高涨,除了乌苏。他们边走边向群众挥手。有些观众探头张望,寻找参加游行的亲友。
“真主伟大!真主先知默罕默德!真主先知默罕默德!”
这圣洁的呼声响彻加冷地区。然而,这安宁气氛维持不久。
“克咚碰锒……!”
一个高高抛起然后掉落到马路上的玻璃瓶破裂声响起。只过一会,又传来同样的响声。接着三个四个,无数个玻璃瓶被丢向游行队伍。响声来自队伍前头,前排的游行者开始散乱,但阿布的行列还很惊愕。他们寻找响声的来源。脸色惊慌焦急。除了乌苏。他不顾正在和将发生的事。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他要面对混蛋阿布。
“这是我面对该死的阿布的时候!”乌苏在心中说。
他加快脚步,钻来钻去,越过那些惊慌失措的游行同伴。阿布站在最前排,还是忠实地举着木柱。过了一会又传来很强的爆炸声。靠近他们的队伍。阿布看见有几个玻璃瓶被抛上空中。接着马路右边丢来兵乓球般大小的许多石头。阿布恐惧不安!他的朋友已丢掉标语布条,四散逃命。阿布不忍看写着“真主伟大”的标语布条被丢在地上。他立即捡起地上的木柱。他原本应该拿起标语布条逃跑。但他却弯身低头捆卷布条。突然他觉得有人用手猛劈他的肩膀。未及回头看,他的后背又被人猛踢,以致他扑到在马路上。接着连串猛踢纷纷落到他的身上。他的头也被拉起猛撞马路地面。
阿布身边的情况也一样严重。甚且更加恐怖。一个穿峇迪上衣的青年被一群身上有刺青的壮汉围攻。另一个角落,一个中年男子倒卧在马路上。没人能认出他。他的脸流满浓浓的鲜血。他奄奄一息像陆地上的鱼。游行者四散奔逃。观众也溃散。每个人都要自救,没人理会阿布的命运。桌椅也开始飞起。路边停泊的汽车被掀翻。情况越来越混乱!
第二天,1964年7月22日的《马来前锋报》封面大标题报道华人和马来人发生冲突,23人被杀死,460受伤。碧雅哀伤地低头不语。虽然心碎如刀割,但从昨晚至今她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至少我们得感恩,阿布并没包括在死亡或受伤者的名单里。我们还有希望见到平安的阿布。”韩涯劝导说。
一个星期过去了仍然没有消息。碧雅还是像木头那般静默。没有谁能够照顾她。而她正需要人照顾啊。韩涯觉得有义务加快进行他久已存储的愿望。结婚将使他保护碧雅显得合情合理。这是碧雅也早已同意了的。只是他们的邻居如余麦、马麦,蓝利、萨迈和他的儿子乌苏不知道罢了。要是他们知道韩涯和碧雅的纯洁计划,阿布还能在史达拉摩道玩棒球。

(译自五十年代作家行列2016年文集《蜜糖湖中苦胆汁》Hempedu di Tasik Madu)

译者: 陈妙华 Chan Maw Woh
 21, Jalan Mengkudu,
 Singapore 577398
Tel:  64522085



本文在2/15/2019 12:09:57 PM被林子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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