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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登华山记 发表日期:2009-05-19
作  者:倪立秋出处:原创浏览1971次,读者评论2条论坛回复0条
登华山记
文/倪立秋
2009年05月19日,星期二

 

  一九九三年七月,我们一行人结伴到陕西旅游。西安碑林、大小雁塔、半坡遗址、陕西博物馆、秦陵兵马俑、临潼华清池、唐高宗乾陵、扶风法门寺等等,等等,陕西有名的古迹胜景,我们均一一造访。每到一处,我们都不禁惊叹于华夏文明的古老,心中免不了生出种种自豪和敬意。临离开陕西之前,我们决定到华山一游,去尽情饱览华山闻名于世的险峻与雄奇景色。

 

  七月流火。在一个炎热的黄昏,我们登上了由西安开往华阴的火车,车厢内热浪滚滚,加上想乘车去爬华山的人特多,里面的乘客挤成一团。我没有座位,由于人多,我只能一只脚着地,另一只脚得悬着。除了有座位的乘客外,其余站着的乘客,几乎都和我一样做金鸡独立状。好在车内人多,大家前胸贴后背,显得异常“亲热”,互相“依靠”,互相“扶持”,最后居然也都安然无恙,一路顺利地到达华阴站。我们的游兴似乎丝毫未受车内拥挤状况的影响,我和同伴们依然情绪高涨。

 

华阴就在华山脚下。我们乘坐的火车下午六点从西安出发,晚上九点多到达,因此我们到达华山脚下时已是夜晚。在火车站附近的小吃店里匆忙吃了点东西,补充了点“给养”之后,我们一行人就向华山进发了。

 

  尽管在火车上被挤得七荤八素,刚开始上路时大家仍然兴致极高,一路上高声说笑。小伙子们不时粗着嗓门对着茫茫夜空吼上几嗓子,惹得姑娘们尖声大笑。那晚上没有月亮,但天气晴朗,天上繁星点点,深蓝的夜空看上去非常悠远而神秘,引得人不由得遐想连篇。

 

  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一对山西兄弟,哥哥是西安第四军医大学的学生,弟弟刚参加完高考,考完后就跑到哥哥那儿去放松因高考而绷得异常紧张的神经。哥哥于是就带着他来见识华山的峭拔,领略华山自古闻名的奇险。哥哥人在西安,算是本地人,以前爬过华山,自然成了我们这群外地游客的向导。我们很乐意有这样一位“免费向导”同行,一个个也因此变得胆大、气壮。

  

  产自古华山一条道。夜幕下的华山并没有进入梦乡,而是被我们这些成群结队而来的登山游客惊扰得异常清醒。和游客一样,华山也显得非常兴奋。一进山门,淙淙的流水声立刻充满了我们的耳鼓,好像是华山以山泉作乐队在演奏美妙的泉水交响乐,热情欢迎我们这些来自千里之外的游客。美妙悦耳的泉水声引得我们对山泉的甘洌产生了无限美妙的向往与渴望。

 

我们每人拿一把手电,照着脚下忽高忽低忽宽忽窄的石级。不断地有上山的人群超过我们,我们也不时地超过别人。曲折蜿蜒的山道被游客的手电光勾勒出隐隐约约的轮廓。夜色中,我们看不到华山的顶峰在哪里,只觉得那隐在无边夜幕下的山顶,已与深邃的夜空融为一体。那由手电光连缀勾勒出的山道,曲折向上,蜿蜒上升,似与天穹相连,山道上的手电光与天上的星光相互辉映。一时间,我们竟然觉得好似踏上了一条登天之路。

 山路越来越窄,石级越来越陡,没有人再顾得上说笑。我们的喘气声越来越粗,呼吸越来越困难,速度也明显比刚上路时慢多了。用手电光照照腕上戴着的手表,时间已是午夜子时,不知不觉地,我们已在这山道上攀登了两个多小时。我累了停下来坐在路边的石块上稍事歇息时,才发现我们原有的一群同伴中,已有大半落在了后边,只有几个姑娘和那对山西兄弟做了这群人的前锋。姑娘们身上的背包和水壶,也不知什么时候被那对兄弟接了过去。耳边已听不到刚进山时听到过的淙淙流水声,除了路过身边的上山者粗重的喘息声之外,四周万籁俱静,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通通的心跳。环顾周边夜色,除了游客手中的电筒是亮的外,到处是黑魆魆一片,我只能从周围高高低低、凝重厚实的黑影,判断那可能是华山上大大小小的山峰。

 

  上山已越来越困难,尽管有山西兄弟为我们背行李,我们的体力还是明显有些不支,大家都得拽着石级旁的铁链,一级一级地继续往上攀登。石级也越来越窄,越来越陡,有些地方与地面几乎成直角,呈壁立状。我们望着立在面前的悬崖绝壁,心里生出怯意,姑娘们个个畏缩不前,只有那对勇敢的山西兄弟率先攀登上去,为我们做示范,还在崖顶上不停地给我们打气,接应我们。尽管心中怕得不行,但我们已别无选择,只能前进,不甘心后退。于是我们一个个只得壮起胆子,硬着头皮,咬紧牙关,一步一颤抖,一步一哆嗦地往上爬。最后终于爬上崖顶,被山西兄弟有力的手拽了上去。攀上崖顶后,我们没有人敢再回首下望,仿佛来路原本不堪回首,也仿佛一回首就会掉下山崖,再也爬不上来似的。

 

慢慢地,山道变得只能容一人通过,有些地方简直就是洞穴,又低又矮又窄,我们只能在其中匍匐而行;有些地方巨石在山路两边凌空跃起,在小路的正上空对接,颇有气势;有些地方在路的上方架着摇摇欲坠的巨石,看得人心惊肉跳,不敢贸然从其下经过。但华山自古一条道,不从其下过,又从何处行?于是我们一个个又只好壮起胆子,硬着头皮,快速从其下钻过,生怕就在自己通过的一刹那,巨石会突然轰然倒塌。过后自己心里又觉得可笑,这巨石在这里不知呆了多少年了,怎么会突然在自己通过时倒塌呢?但再回望那让人悚然心惊的空中危石,我心中又不免诧异:它何以能以如此惊险的姿态,安然度过漫长的岁月,经受大自然风霜雨雪的严峻考验和无情洗礼呢?

 

我们用在攀登上的时间越来越短,而用在休息上的时间却越来越长,喘息声也越来越粗越来越重,感觉上体力和意志已然耗尽,而山顶离我们似乎仍遥不可及。黑暗中,也不知已过了多少时间,我们早已没了刚上山时的那股冲劲,只是默默地凭着毅力坚持着。好不容易听到我们那位“免费向导”一声欢呼:“东峰到了!”

 

这声欢呼犹如给我们打了一针兴奋剂,使原本早已疲惫不堪的我们,精神陡然高涨了起来,沉重的脚步似乎也变得轻快了许多,同伴间的说笑声再度响起。抬头一看,我们到达山顶的石级已不再漫长,东峰在向我们招手!

 

东峰是华山观日出的最佳地点,峰顶上的巨石大得令人难以想象,石面上可以同时睡下很多人,对于我们这群已饱受辛苦劳顿的旅人来说,这块巨石无疑有着巨大的诱惑力。我们不顾手脚已疲软,纷纷往巨石上爬去,都想爬到石面上去躺一躺,替早已疲累不堪的躯体暂时松松骨、解解乏。山风很快吹干了身上的汗水,我们立刻就被逼人的寒气所包围,一个个开始瑟瑟发抖,很显然,巨石上已经呆不下去了。于是我们又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爬下巨石,去崖下的小屋花五元钱租一件厚厚的棉大衣,把自己衣着单薄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再一次爬回峰顶。不过,这时已没有几个人有勇气再爬回到巨石上,去享受都市里流火七月那份难以企及的清凉,而是纷纷躲到巨石脚下,去寻求流火七月山顶上那缕难得的温暖。

 

巨石脚下也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可容纳不少人,巨石就像一个巨大的天然顶盖,巍然地独立支撑起另一片天,不动声色地为我们这些远道来访的游客,抵挡午夜或凌晨山顶上袭人的寒气,默默为我们提供一个温暖的所在。

 

游伴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巨石下,背靠背肩并肩地相互依偎着取暖,情绪异常兴奋,个个看上去开心之极。尽管辛辛苦苦地攀爬了近五个小时的崎岖山路,但谁都没有睡意,而是再次像刚上路时那样大声说笑,相互戏说上山时紧张的情状,怀着激动、迫切的心情期待着东边日出的那一刻。登华山,观日出,是我们此行的一个重要目的。此时的我们,更是迫不及待地对华山日出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清晨四点半左右,天边泛出了一缕白光,渐渐地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又逐渐转青,慢慢地又变成浅黄,深黄,橙红色。终于,那颗让我们期待了很久的圆球,开始露出了一小段弧形的金边。此时的山顶上挤满了人,但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道正在一点点变长,一点点变宽的金边。大家似乎都在屏息期待着一个时刻,一个让全世界变亮的时刻,一个让全世界苏醒的时刻。

 

就在大家的屏息中,一个完整的、金红色的球体完全浮出了厚厚的云层,整个世界似乎顷刻之间变得鲜亮起来。圆圆的、充满质感的球体在无边的云海上冉冉上移。天边那刚刚走出黑暗的云海,看上去非常厚实,宛如绵延无尽的雪白的棉堆,在山风的吹动之下,那些“棉堆”不停地波动起伏,涌动不止。一时间,云借风势,风助云移,竟成风起云涌之势。

 

那一些在晚上看上去黑魆魆的大小山峰,此刻已大多被云海淹没,只有东峰周围几座山势较高的山峰在阳光下,在云的环抱中若隐若现。山顶上的我们此时看得有点呆了:我们舍弃一晚上的睡眠,爬了大半个夜晚的华山,果然有其独特的迷人之处,光那云海就是那么令人着迷,竟能让人产生投身其中的感觉。我当时心想,要是能在那厚厚的云层上躺着,身体随着云堆的涌动而上下起伏,飘荡不止,那滋味该是多么奇绝而美妙!

 

能有幸观赏到难得一见的华山日出,我们都觉得一夜不睡、手脚并用地爬山,这其间所付出的辛劳与恐惧非常值得,实在是不虚此行。毕竟,能顺利观赏到美丽的华山日出者,又有几人?

 

  时间老人并不肯因我们坐在华山之巅,正醉心地观赏美丽的华山日出,而停下他永不曾停息的脚步。在我们的凝神注目中,时间在一点一点地、却又匆忙快速地流逝,太阳在时间老人的陪伴和护送下,显得庄重大方,稳稳地越升越高。朝阳下的我们渐渐从日出的迷醉中清醒过来,开始注意起周围的游伴来。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同伴的滑稽令大家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与同伴一样的可笑。原来,我们夜晚租来的那些大衣,件件都脏得目不忍睹,这些大衣不知被穿了多久,也不知曾被多少人穿过,竟很难辨别出它们最初的颜色。每个人的脸都在夜间爬山的过程中,被汗水和泥土弄得脏兮兮的,就像大花猫一样。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竟忍俊不禁,大笑起来,边笑边忙不迭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破旧肮脏的大衣。尽管清晨的华山之巅依然有着很重的凉意,但大家看到大衣那么脏,竟没有勇气再把它们穿回身上。好在天已经亮了,笑过以后,大家决定把大衣归还给它们的主人,然后开始下山。

 

俗语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如果说晚上登华山是对游客的体力和意志所进行的测试的话,那么白天要从华山顶上下来,游客们则要接受勇气和胆量的另一轮考验。对游客而言,下山无疑是一项比上山更为严峻的挑战。每一个准备下山的人从山顶上向下望去,都会立刻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所牢牢控制住,会不由得产生这样的感想:天哪!我昨天晚上是怎么爬上来的呀?难怪人家都是晚上来爬华山,要是白天来,谁敢爬呀?!若白天爬山,晚上又怎样下山呢?华山顶上可是没地方住宿的呢!这样一想,于是整个人就会马上被强烈的后怕感所包围,恐惧使每个人都要闭一闭眼睛!

 

太阳继续往上跃升,天空厚密的云层开始变得松动、稀薄。在山风的吹送下,云层被分解成一小团一小块,分别向旁边大小不一的山峰妖娆地飘去,犹如天上的仙女到了凡间后,分头去寻找各自心中思念与牵挂已久的恋人。原来隐伏在云海之下的山峰,纷纷露出了各自真实的面孔,向游客和“仙女”们展示出自己独特的魅力。

 

环顾群山,原来在夜晚看不出真面目的山峰,在朝阳下却是别具一格:山峰无论大小,其表面却全是白色的,如石灰水粉刷过一般;没有参天的大树,也没有青青的小草,只零零星星地点缀着算不上高大的松树,还有其它一些也算不上高大的、我说不出名字的树木,这些树木稀稀落落地撒在华山的各个山头上,远远谈不上茂密和葱茏,或许这也是华山有别于其它名山的特点之一吧。

 

低头向山下望去,我们这才开始领略到华山的峭拔、险峻与雄奇,无论是我们脚下的东峰,还是周围那些远远近近有名无名的山头,全都是几近垂直的,如一面面灰白的墙壁,彼此不相连贯,自成一体。我想,所谓的壁立千仞,大概就是指的这种景致了。目力所及,看不到平缓的坡道,除了我们脚下那条上山来时所走过的、下山去时还必须要走的路之外,我看不到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走在下山的路上,不知是由于疲劳还是由于恐惧,我们的腿是那样绵软、沉重,而且两条腿一直颤抖不止,走路歪歪斜斜,脚步根本不受意志的控制,那步态使我们看上去个个都宛如醉汉一般。我们谁都不相信这就是上山时我们所爬过的那条路——它是那样窄,那样陡。路两边大都是陡直的悬崖绝壁,稍有不慎就有坠入万丈深涧的危险。

 

我们每个人都抱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一个个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双手紧紧拽着路两边的铁链,倒退着往下爬。没有人敢面朝下按正常的姿势下山,也没有人敢再四处张望,因为那样的话,人立刻就会有一种头晕目眩之感。我做过好几次尝试,但都因受不了那种晕眩感,担心一不小心就会滚下石级、坠落崖下而只好放弃,只得仍然采用面朝上倒退着往下爬的姿势,根本不敢再旁顾。

 

偶尔有一段稍为平缓、宽敞的地带,那必是上一段悬崖的结束、下一段悬崖的开始之处,也是游客们所乐意见到和停留的地方。每到这种地方,我们的紧张恐惧心理就会暂时有所松弛,整个人得到莫大的放松和休整,眼睛可以不必只盯着脚下,而是可以边坐在路边石头上,边让眼睛抽空浏览四周既迷惑人又威慑人的动人景致。性格乐观开朗的同伴这时还会相互开开玩笑,戏说彼此下山时的“熊”样,弄得大家都笑不可仰,但那笑声中都分明透着颤抖,透着心悸。在雄奇峻险的华山面前,我们都懂得了小心谨慎,也懂得了尊崇虔诚,这种体会在平坦的都市大街上是不可能感受到的。

 

太阳当顶照,山上已非常燥热,我们上山前准备的食品和饮料,经过一夜的消耗,此时也已所剩无几。山上零星点缀的冷饮店和小吃店前,早已挤满了饥渴难耐、疲惫不堪的游客。大家互相提醒不可在山上久呆,于是,短暂的休整过后,我们又重新鼓起勇气继续下山。在后面的下山路上,我们如法炮制,仍然手脚并用,四肢齐动,总算安全顺利地“走”完了那一大段险程,好在有惊无险,总算是一路平安。

 

下午四点左右,我和同伴们终于到了山脚的缓坡路上。屈指一算,我们用在下山的时间竟然比上山时用的多一倍!上山容易下山难,不经过亲身体验,恐怕是难以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的。

 

终于平平安安地下了山,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那颗一直吊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慢慢落回到了原处,每个人顿时有一种从空中回到地下,脚踏实地的安全感。但这时我们的腿部肌肉已变得僵硬、麻木,双腿已不大听使唤了,每一步都似乎没有踩到既定的目标上面,而大家此时已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制自己那双早已不听话的腿脚——随腿脚们自己走去吧,走到哪算哪,反正再不用担心会坠落悬崖,跌入万丈深渊,而这,在眼下就已足够了。

 

一晃多年过去了,登华山的许多细节早已忘记,然而那心惊肉跳的感觉却依然记忆犹新,华山险峰上的无限风光也依然历历在目,恍如昨日一般。攀登华山的那一段游程,我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后怕不已,真是惊险得够呛,刺激得可以。

 

经历了这一段险程,我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们都要晚上去登华山,除了想欣赏其日出奇景和无边云海之外,恐怕还与华山的险峻有关:游客们若是在晴空白日去爬山的话,眼望脚下那一眼望不到底的万丈深涧,那登山的勇气恐怕要大打折扣吧?胆小如我们者,则恐怕会中途退却、无功而返吧?夜登华山,目光“短浅”,视野狭窄,看不到险情,就不会因害怕而分心;眼睛只能望到脚下的小路,犹如“鼠目寸光”,仅仅凭着一腔豪情,以险闻名的华山,就被我们踩在了脚下,似乎还真应验了那句“无知者无畏”的“名言”呢。

 

常听人说,到北京,“不到长城非好汉”,而我却要说,若到了陕西,“不登华山则非英雄”。没想到,华山那茫茫的夜色,竟成全我们圆了一回英雄梦。每想到此,心中总免不了油然生出许多豪气。

1998年7月14日写于上海

2004年12月9日改于新加坡


本文在2009-5-20 5:22:23被依林编辑过
本文在2009-5-20 5:28:02被依林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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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立秋 去倪立秋家留言留言于2009-06-24 10:06:53(第2条)
自古华山以险闻名,那是我迄今为止爬过的最险的一座山。
何逸敏 去何逸敏家留言留言于2009-06-24 07:57:28(第1条)
我也登了华山,体会相似。重读您的文章,惊险又浮上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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