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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向王叔岷教授等杏坛先贤致敬 发表日期:2009-11-15(2009-11-17修改)
作  者:伍木出处:原创浏览1554次,读者评论0条论坛回复0条
向王叔岷教授等杏坛先贤致敬
文/伍木
2009年11月15日,星期日

  2008年9月5日《联合早报》报载,曾经在星加坡大学、南洋大学和两校合并后的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执教的王叔岷教授,在2008年8月21日辞世,享年94岁。国大助理教授梁秉赋博士虽不曾受业于王教授,但他在接受《联合早报》记者韩咏梅访问时却对王教授推崇有加。这位桃李满门的一代儒宗在1980年代国大中文系最困难的创系时期,毅然决然地抛开自己过去所坚持的“只管教务、不管系务”的想法,挺身而出主持系务工作,从而延续了新加坡华文高等教育的香火,对国大中文系乃至整个新加坡华文文化界做出了难以估量的贡献。

  同年9月6日,国大和南洋理工大学两校中文系打破了新马一带不在往生者出殡后刊登挽词的传统惯例,分别在《联合早报》上刊登了悼念王叔岷教授的挽词。国大中文系以“文星陨落”为题,沉痛悼念这位在壮年时期“为传道业定南图”,“春风化雨,润泽南洋”的中国当代校雠学(校勘学)大师,回顾他在1980年8月南大与星大合并之际,“本系创始维艰之时主持系务,贡献甚巨”,对文化感深重的王教授傲然挺立的文化风骨表达了最深沉的思念。

  在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以“无尽的哀思与怀念”为题的挽词中,形容王教授的谢世是“鸿儒骤殒”。该校中文系同人矢志不渝地宣称:“在王教授曾经执教的云南园,我们将继续为中华文化之传承而努力,以告慰王教授在天之灵。”

  国大中文系之所以那么重视王教授在三十年前那个非常时期所做的贡献,我想很大程度上要归因于那个时代华文高等教育曾经历了一段鲜为人知的艰辛路途。星大与南大合并之前,星大中文系在很长时间里被一些国际学术友人戏谑为聊备一格的“汉学系”,这个名词对星大中文系的教学水平不啻是一大质疑;至于南大中文系的英文水平则不时为他人所诟病,曾在南大教授翻译课程的台湾学者钱歌川在他所编著的《翻译的技巧》一书的序文中就提到:“因为(当年星洲的)读中文系的同学,英文好的不多,教翻译的人,先得讲解英文,事倍功半。”在这种内在条件不利的情况下,如何确保过渡时期中文系教职员的士气不会降低,学生们的整体学习水平不会受影响,对王教授来说无疑是一大挑战。国大中文系最终能够顺利过渡,并在今天的学术界享有一席之地,王教授当年的临危受命肯定功不可没。

  追溯历史,早在1960年代中期,王教授便与新加坡华教结下不解之缘。当时南大副校长黄应荣教授在主掌校政期间,聘请了包括王教授在内的杰出学者出任校外考试委员;王教授连同历史系的何炳棣教授、地理系的洪缓教授、政治与行政学系的薛寿生教授(后来出任南大第五任校长)等校外考试委员,形成了南大多数年轻教员的研究顾问和咨询,在一定程度上襄助南大维持一个较高的教学水准。1965年1月20日,王教授连同马来亚大学教授王赓武和汤寿柏、工艺学院许少治、经济发展局林和合、教育部卢曜(1967年至1977年任南大副校长)和刘孔贵教授,应南大临时校内行政委员会之邀,组成一个以王赓武为主的七人课程审查委员会,全盘检讨南大各学院急应兴革的事项。

  最近我翻阅了2004年马来亚南洋大学校友会出版、李业霖主编的《南洋大学史论集》,对集子内追悼杏坛先贤和南大历任校长的多篇文章感触良多。南大第四届历史系毕业生、现任吉隆坡华社研究中心研究员的李业霖,以带情之笔撰写的《尽瘁华教的严元章教授》一文,娓娓道来“真挚而勇毅地把民族的文化命运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的严教授披肝沥胆的传道精神;《“犹思奋力追班马--悼念业师许云樵教授”》一文,入木三分地把“视学问重于生命”的南洋研究专家许教授的学者精神勾勒出来;《怀念贺师俊教授》一文,把曾经帮作者去除虚泡囊肿文句的贺教授的严谨态度传神地展现出来;《回忆王德昭教授》一文,把王德昭教授完美结合儒家思想与希腊精神的形象栩栩如生地呈现在读者的眼前。

  南大第五届物理系毕业生詹文义撰写的《忆李祥麟教授》一文,也以感性的笔触追忆先师与自己四分之一世纪的师生情缘。此外,南大第八届经济学系毕业生曾祥礼系统缕述的《理学院院长钟盛标教授》、《注册主任谢哲声教授》、《商学院院长傅文楷教授》和《曾纪桐教授》等篇章亦展现了仰望杏坛先贤的情操,让我对这些拓荒先辈的师资人品、服务贡献和晚年生活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和想象。

  悼念文学是华文文学传统中一个重要的题材,尤其是在诗风鼎盛的唐朝,诗人们所书写的一首首悼念诗,为我们留下了一笔丰硕而精彩的文学遗产;宋代苏东坡的悼亡妻词《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更是不朽的千古绝唱。《南洋大学史论集》内的悼念恩师篇章继承了传统悼念文学的精髓,书写者皆能以扎实的笔调为我们重新拼凑华文教育者的图像。正是这些南洋先驱的耕耘与浇灌,新加坡的华文高等教育才能奠定深厚的底蕴。

  饮水思源、尊师重道是华教的两大核心。我想,随着时光的推移,越来越多曾经对新加坡华教做出贡献的杏坛先贤和前辈或会为人所遗忘。对于那些即将或已没入历史尘埃中的史实,文史工作者们是否应该重新捡拾与组织,把直接或间接口耳相传的宝贵资料形诸于文字,在加以还原和充实的情况下,让后辈子孙得以仰望前辈的伟岸身姿,让后人得以瞻仰先贤的风范图腾,让感恩的文化薪火得以代代相传。

2008年9月6日稿


本文在2009-11-17 1:51:15被依林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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